第104章 公開01 “向雄父和雌父坦白,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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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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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就是原著裏那個兇殘的反派阿爾克謝嗎!
阿爾克謝紅着眼睛,努力作出一副柔和的模樣,然而他的臉長得太冷, 柔化的效果微乎其微,高挺的眉宇皺起來, 看上去像是要發狠見血。
阿爾克謝真的努力了。
白卻經常拉着他看些狗血的電視劇,那些電視劇也無疑影響了他,阿爾克謝知道, 雌蟲在做錯事之後, 總是會選擇向雄蟲服軟, 并祈求原諒, 有時候還要輔助以眼淚——就像現在這樣。
可惜哭是哭不出來, 阿爾克謝半路出家,不知自己學像了幾分。
殊不知他這模樣已經騙不到白卻,只能把在場其他的雌蟲吓傻。
白卻轉動眸光, 定在阿爾克謝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上。
早在那時救援尼古拉斯時, 白卻就有了接近事實的類似猜想,随後一切的線索, 都指向“休洛斯就是修羅斯·阿爾克謝”的真相。
但每次想更近一步确認猜測時,休洛斯又表現出百般的推拒,似乎并不願意暴露真實身份。
白卻雖然遲鈍, 卻也不得不承認,休洛斯在“阿爾克謝”這個身份上, 是想和“銀淞皇子”劃清界限的。
感情代替不了利益,尤其兩層身份之間隔着的,又何止是皇室和阿爾克謝的個蟲矛盾。白卻從來不是會退縮的性格,在末世生活, 掠奪和毀滅,是僅此而已的叢林生存法則。
但他和休洛斯之間的關系能用叢林法則解釋嗎?
對于敵人,砍其手腳、挑其筋骨、斷其水糧,就能讓其臣服,但白卻想要的并不是這種關系。他想過一切麻煩的方法,骨髓裏的深切欲.望讓他前進變成獸性的侵略者,最初接受的溫良教育卻又讓他停留原地,或者将刀尖後退。
但現在休洛斯……阿爾克謝說“別走”。
阿爾克謝向前一步,并不允許白卻後退,只是這麽微紅着眼眶,向來冰冷的反派當着這麽多雌蟲下屬的面,作出一副示軟的樣子。
白卻深吸一口氣,手指放在腰間手槍上摩挲。
按理來說,他和目前的阿爾克謝是對立關系,心照不宣的關系在此時意外地戳破,就像魔術提前露餡一樣,要處理後續、甚至面對危險的情況,是十分麻煩的。
白卻向來不喜歡麻煩的事。
……但休洛斯除外。
在衆蟲恍惚震驚近乎癡呆的目光下,那只精致美麗的高挑雄蟲大步向前,摟住他們莫名其妙變得柔軟的元帥的腰,輕輕在後腰上拍了拍,道:“先坐下。”
阿爾克謝擡起手捏着白卻的衣袖,緩緩坐回了主座。
他已經來不及顧及那群八卦的下屬,瞳孔裏倒映出一個白卻,雄蟲俯身将手掌撫在他腹部,一股溫和的暖流輸入進腹部,蘊養着空曠的器官。
軍雌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超乎現實的魔幻一幕,恨不得當場被絞死。
雌父啊,蟲神啊,他們發誓,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麽恐怖的畫面。
元帥剛剛是在乾嘛?朝着那只雄蟲……撒、撒嬌?
他們的眼睛還沒被挖,就已經瞎了!
塔特爾轉動着僵硬的眼珠看向朗曼,眼神示意:你看到了嗎?
朗曼面色如灰對視過去:看到了。
塔特爾:咱們不會被滅口吧?
朗曼:……難說。
所有軍雌裏,只有同樣裹着黑鬥篷的鏡原眼底閃過光芒,照常面癱着臉,蹲在一旁啃起了蘋果。
一邊被輸入精神力,阿爾克謝捉着白卻的袖子,眼眶的緋紅還沒褪去,面無表情擡起頭掃視了一圈,近乎石化的軍雌下屬們連忙紛紛轉過臉去,個個結結巴巴道:
“我們什麽也沒有看到!”
“對對,其實我們已經瞎了!啊,這個房間好黑啊!他雌的誰把燈關了!”
“啊呀,我剛剛睡着了,發生了什麽?”
“我記得我要做任務來着?”
“我也記得我還要出門買菜呢!”
“走走走吧,哎呀你看這事兒鬧的……咱們來這兒乾嘛呢,真是……”
軍雌們個個推推搡搡忙不疊地走了,生怕走晚就被元帥挖了眼睛。
蹲在地上還在啃蘋果的鏡原邊啃邊被同事拽着兜帽拖走了。
轉眼,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休洛斯和白卻。
白卻蹲下身,幫休洛斯揉着肚子,擡頭,掀開睫毛,露出一雙清澈的紫眸:“還疼嗎?”
休洛斯本來就是為留下白卻裝出來的,聽白卻這麽說,又抓緊他的袖子,低眸,紅色眼瞳緊緊定在白卻身上,道:“還有些不舒服,但好多了。”
白卻也沒戳穿他,這幾天沒怎麽聯系,發去消息也要過幾個星時才得到回複,他知道休洛斯在忙些什麽,也并沒有想過要打擾對方。
但蟲蛋還需要營養。
“先回去吧。”白卻起身說,目光沉靜,似乎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甚至還友好地笑了一下,看上去很柔和,“還有,之前那只雌蟲為了報信,把自己手臂炸了。”
“好。”休洛斯起身,“會有蟲給他做修複手術,不用擔心。”
白卻随意點了一下頭,他關心的也不是這個,出門時旁邊停着一架殲滅機,白卻認出就是那天在小樹林降落的殲滅機,沒有做僞裝,完完全全地露出原樣,從外形上便格外兇悍尖銳,外置的金屬刺密密麻麻分布在外殼上,就像它的主蟲一樣。
白卻的飛行器還能用,但他并不想進去,便道:“我坐你的。”
休洛斯說行,于是他坐上了副駕駛,殲滅機開起來時,白卻摸了摸透明的舷窗,有點好笑地彎了彎眼睛。
這看上去像是他反水投靠了阿爾克謝,準備合謀去炸哪兒似的,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為是共犯呢。
阿爾克謝的共犯,聽上去真是不錯的名頭。
腦海裏知道這一切的015無語地用噴射器的音效朝白卻噴了兩口氣。
“南溪呢?”白卻突然問道,“之前有一夥蟲拐走了南溪和珀金,現在珀金找到了,南溪去哪兒了?”
休洛斯開啓自動駕駛模式,從後視鏡望着白卻,從表面上看他已經恢複了平常的冷靜,只是從剛剛開始就始終縮成針縫大小的瞳孔彰顯着真實情況并非如此:“我讓下屬去查。”
“有下屬可真好用。”白卻歪了歪頭。
橫豎現在蟲也追不到了,白卻的情報網也不如休洛斯麾下的雌蟲高效,不如先調查一番,看看真相到底如何再另作打算。
休洛斯不予置評。白卻歪着身體坐在副駕駛,不知有意無意,胳膊靠着休洛斯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休洛斯的熱度和僵硬的肌肉塊。
精神絲線遍布在駕駛艙內部,哪怕是白卻閉上眼,也能“看清”意外暴露身份的雌君臉上的表情。
在害怕嗎?
白卻輕輕動了動指尖,其實他并不是故意撞破,但休洛斯似乎真的十分慌張,連剛剛在下屬面前都能作出如此示軟的舉動。
也許連休洛斯自己都沒發現,他做的事總是能輕而易舉讓白卻心軟。
殲滅機很快飛行到了他們的小別墅,白卻先打開艙門走出去,休洛斯坐在駕駛位,閉上眼睛,大概三秒鐘,又面無表情地打開艙門走進他和白卻的家。
“家”。
白卻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客廳和二樓的燈卻亮了起來。休洛斯插着兜望着樓上窗戶透出的燈光,好一會兒才走進屋。
剛進門,一只烙餅章魚就飛了過來,張着小飛象似的耳朵,大蘑菇般降落在頭頂上,八根觸手伸長蠕動,撫摸着休洛斯的下巴。
休洛斯把章魚從頭上拔下來,單手捧在手上,章魚自動纏住了他的手腕,休洛斯捏了捏它的觸手,道:“你主蟲呢?”
烏拉裝作沒聽見,觸手繼續偷偷不死心地纏着他,休洛斯抓住它的觸手,沒有多餘的動作。
再走進些,會發現浴室裏亮着燈,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傳來,白卻在洗澡,看上去還有一會兒才出來。
自從發現自己真實身份後,白卻并沒有對其作出評價,休洛斯卻知道,那只是遲早的事。學會一些電視劇裏雌蟲慣用的套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休洛斯并沒有坐以待斃,他進入另一間浴室,将自己簡單清洗了一番,重點将身上戰鬥時受的傷處理得稍微不那麽猙獰。他按部就班地掩蓋住傷口,腦子卻仍然沒有那樣冷靜,總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洗完出去沒多久,白卻也從浴室出來了。他和往常一樣裹着浴袍,随意地擦拭着頭發,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肩膀和腰後,腰間松松垮垮地系着,也沒遮住什麽,露出大片白皙結實的胸膛。
休洛斯走過去:“我幫你擦頭發。”
白卻把毛巾交給他,其實頭發都有專門的烘乾器,他們每次不用,都只是純粹的不想用罷了。
直到站在一起,白卻清晰地感受到,休洛斯很高,非常高,從最開始的比自己還矮一厘米,到現在的高度,雌蟲的身體變化不可謂不大。
白卻突然道:“其實我之前說的話是真的,我不喜歡超過兩米的軍雌,太高了。”
白卻本身就長得高,在地球的時候是,在蟲族的雄蟲當中也算絕對的高挑,對于伴侶的身高,他總認為剛好能摟進懷裏的那種是最好的,雌蟲太高,給他一種必須得仰視的感覺,他其實并不喜歡。
休洛斯動頓了一下,又繼續:“嗯。”
“但很奇怪。”白卻歪了下腦袋,水珠灑在了休洛斯手背上,濕漉漉的發尾搭着手臂,帶來一股清涼的香味,好像完全被侵染了。他看不見白卻的表情。
“你知道嗎,今天在看見你之後,我第一個反應是——果然如此。”白卻笑了一下,“我突然又不是那麽在意了。标準在我這裏從來不是絕對的,修羅斯。”
休洛斯頓了頓,心跳有些加快。
好久沒有聽見這個名字,上一次被喊是多久前的事,他已記不清。
是保姆還在世的時候嗎?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悶雷,閃電在天空中炸響。點點的滴答聲逐漸彙聚成一大片,下雨了。
白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在其他蟲面前分明有千鈞力氣的休洛斯像是站不穩一樣被扯到白卻跟前,然後就見白卻踮起腳吻住了他。
休洛斯反應過來,睫羽輕動,緊緊環抱住白卻的肩背,加深了這個吻。
逐漸來到沙發上,休洛斯自覺地坐下,任由白卻像過往無數次一樣地捏住了他的環。
“這裏倒是從來沒有變化。”
白卻擡起頭,分開時咬了休洛斯一口,削薄淺淡的唇邊印着一個牙印,白卻在上面緩慢舔了舔,給蟲一種被更高等級的野獸舔舐頭頂的侵略感。
休洛斯的紅瞳恢複了正常,他笑了起來,手掌撫摸着白卻的肩胛骨,拇指親昵地擦過白卻的唇瓣:“從來都在這兒,不會變。”
聲音和話語還是這麽讨白卻喜歡。白卻一邊親吻他,一邊摁下扶手邊的按鈕。沙發的靠背便降落下去,兩側延伸,伸展成床。
清雪的味道熟練地降落在休洛斯的身體上,滲透進他每一寸肌膚,本就被強壓下去的熱意蔓延開來,休洛斯喉結不住滾動,雄蟲卻驀地停下,雙手撐在他兩側,落下的眸光晦暗不明。
“……”休洛斯驟然清醒,五指抓住沙發,白卻故意把場景和情形弄成現在這樣,他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自己無法拒絕他的任何問題。
白卻用指尖抿去休洛斯唇邊的水漬,輕描淡寫道:“要暗殺的是誰啊。怎麽就不能讓我發現了呢。”
他果然聽到了。休洛斯避無可避地和白卻對視,終究道:“幾個皇室一派的官員,那幾個官員的轄區妨礙了我的戰線部署。”
“很誠實,值得獎勵。”白卻捏住休洛斯的下巴,蠱惑似的說,“你想要什麽?”
他沒有生氣。
休洛斯動了動身體,正張嘴,又忽然被白卻捂住。
“先說好,休洛斯,修羅斯,阿爾克謝。”
白卻先是将他的名字都叫了一遍,然後說,“無論怎麽樣,都不可以說要走。”
“……”他感受到休洛斯的鼻息在手掌下重了些許。白卻只需要再往下一點,就能捏住休洛斯的咽喉。
“我明白。”休洛斯悶悶地笑了。
他伸出舌頭,舔舐白卻的手指,眼睫掀開,深邃的眉宇下,眼睛很亮,像是實質的岩漿在瞳膜後流動,溫度炙熱,映照出火光似的顏色。
有一邊的眼睛顏色要更淺一些,白卻垂眸看着休洛斯舔,随後合并食指中指抵入他的口腔,兩指壓在舌面上,幾乎要抵到休洛斯的咽喉。
雌蟲的眼中滲出生理性的淚液,漫過岩漿似的瞳膜,卻掩蓋不去那絲淡淡笑意。
白卻笑出聲來:“騙了我好久啊,阿爾克謝元帥。”
休洛斯無法應答,只是含住他的手指,靜靜地看着他。
“不過沒關系。”白卻說,“我之前也瞞了你很多,比如我是蠍尾,再比如我是五皇子銀淞。”
“不過現在你肯定都已經知道了。啧,這麽想還真是有點不爽。難怪你之前刻意做局要抓住我,後來又沒有動靜了。”
他根本沒有給休洛斯說話的機會,手指摁住對方鋒利的犬牙,玩弄對方的舌頭,在外威嚴無限叱咤了上百年的阿爾克謝元帥此時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他顯然也不是很在意,白卻心想,反正他已經被自己欺負習慣了……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才根本生不起什麽氣來。
好在休洛斯那些針對皇室的計劃還沒有成功實施,白卻反過來親吻對立方的首領親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白卻見他望着自己,眼珠眨也不眨,骨節蹭了一下他溢出唾液的唇角,笑眯眯道:
“你看,總是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我看你這元帥當得也不怎麽樣,要是有一天不小心在下屬們面前流出口水,一定會把他們吓死的吧,還會想追随着你嗎?不如跟着我回宮,做我的皇妃算了。”
休洛斯呼出兩口氣,他的腺體被白卻的話激得無比灼熱,白卻仿佛也知道,手指墊在他脖頸下,時不時揪着他的發尾玩,偶爾再去親昵地揉弄他的後脖頸,讓休洛斯的氣息更加不穩。
“不,”休洛斯抓住白卻的手臂,眼瞳浸得濕亮,話語卻也不肯落下風,“我看皇宮太小,住那麽多蟲,還要起那麽早,實在是太狹窄了。不如跟着我走,做我這裏的首領雄主,所有蟲都會對你低下頭。”
“包括你嗎?”白卻問。
“只要你肯跟我走,”休洛斯定定地望着他,用那雙野獸似的眸子,“包括我。”
“可我不需要。”
白卻的臉靠近他,清涼的雪和灼熱的火交融,白卻居高臨下地望着他,額發被梳于腦後,鋒利的五官顯得格外淩厲,他的表情總會讓蟲感覺,他想從所注視的東西上掠奪走什麽。
“只要我想,我可以讓任何蟲跪在腳下。但是你不一樣,休洛斯。”
“你有多高,就站得多高,不用為了我彎下脊背。你的天性有多兇猛,就盡情去戰鬥,不用為了誰而停下腳步。”
白卻的表情很認真,休洛斯的呼吸停滞下來。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白卻的目光落在哪兒,就像是火星在哪兒灼燒,他不會躲,卻會遍體發癢。
“可是,我說了。”白卻陡然低頭咬住他的耳朵,“我不能接受你對我說離開。”
“我暫時不能跟你走,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白卻松開他,在他耳邊嘆息,“我也不想阻礙你的路,可如果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休洛斯的手掌按在他的後背上,給予力量似的往下壓。雌蟲的聲音也變得無比沙啞:
“——我會放過那幾個官員。當他們運氣好。”
白卻的呼吸掃在休洛斯臉頰邊,他看不到白卻的臉,想要轉過去,卻被白卻再次捏住臉。
“沒能抓住銀淞皇子,是不是讓你很失望?”白卻說,“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贏過我,我明天回皇宮,就會和雄父和雌父說明這件事。”
“我會和他們說——”白卻陷在他的頸窩裏,聲音極輕地說,“‘雄父,雌父,我其實是被阿爾克謝元帥捕獲過的雄蟲,和他情投意合,不小心讓他懷了蛋,我實在是沒辦法,看不下去雌君和蟲崽身亡,請求你們放我離開。’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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